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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28, 2005

哲学的中心命题

那天在酒吧喝酒时我说“哲学说到底就是在讨论唯心和唯物的问题”,这本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不过居然得到了金金和小墙的同意。可惜不安之余,酒精使我当时没能好好检讨这个想法。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觉得自己基本没有说错。

哲学(philosophy)这个词来自希腊文的智慧(philos)和爱情(sophia),所以柏拉图会说哲学是love of wisdom。可见,哲学是和智慧有关的,但是又不是智慧。记得在我读大学的时候,货币银行学的老师打岔说他觉得哲学是科学之上,神学之下的学科。这个定义符合维特根斯坦把哲学和其他社会科学置于不同层面的做法,但是维特根斯坦先生没有说明哲学应该被置于科学之上还是科学之下。我没有维特根斯坦的智慧,自然更不可能知道哲学在整个人类认知体系中的位置,不过那位经济学家的定义还是满对我的胃口的,因为模糊之中,它触及了永恒的概念。

神学(theology)是什么?神学这个词来自希腊文的神(theos)和语言、原因(logos),可见神学是研究神的知识体系。通过观察神的一些特征,我们可以看到神学的特征。神通常是没有实体的,永恒的,万能的。所以神学研究的对象通常也具有这三个特征。可以看出哲学研究的对象往往也具有这些特征,这也是哲学区别于纯粹的智慧——科学——的所在,哲学无论是其本意还是其在生活中的延伸意义,都有一种信仰的意思。

既然哲学代表了信仰,代表了对永恒与万能的追求,那么“哲学说到底就是在讨论唯心和唯物的问题”就很好解释了。唯心主义的核心就是人本身——或者说人的精神——就能达到永恒,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永恒的;而唯物主义认为人的精神和思维将随人的死亡而停止,所以由于人的肉体不能永存,人的精神也不能——至少不能以物质的形式——永存。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觉得唯物主义更象科学、智慧而唯心主义更象宗教、信仰。宗教都是基于恐怖建立的,唯心主义的基础就是人类对自己短暂的存在过程的恐惧。人,无论是个体的还是集体的,总是在追求一些东西,比如财富、地位或者美女;也可能在追求建造金字塔或者载人登月。这一切追求,给定足够的时间都是可以实现的,唯有永恒是实现不了的,因为要实现永恒必须给定无穷多的时间,这显然违反了游戏规则。于是人类感到自己的渺小,进而感到沮丧甚至绝望,这也可以用于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希望长生不老。于是人类发明了唯心主义自娱自乐,自说自话地把自己放到了自然规则之上而忘记了自己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回到我的货币银行学老师的命题,哲学是神学和科学之间的学科,那么我的解读就是哲学是信仰和智慧之间的存在,信仰的哲学是唯心主义,智慧的哲学是唯物主义。所以哲学的根本任务就是唯心还是唯物的问题。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觉得这个矛盾已经获得解决。

Belief can be manipulated, only knowledge is danger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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