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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27, 2006

三皇五帝和他们的朋友们

本来,在原始人之后,我们应该讨论一下石器时代的分类、农业文明的出现以及它的意义或者别的什么。不过我觉得那些话题还是放到世界史框架下更加合适。这里我们就专著于讨论中国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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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文明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当我说文明,我的意思是你开始穿衣服、象现在的美国人那样学说中国话并且不和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性交(至少不光明正大地),间或你可能还会参加一些象今天的狩猎俱乐部之类的组织,只不过你们出去玩的时候不开Range Rover罢了。

人类早期的文明史受制于文字材料的匮乏而或多或少地带有一些神话色彩,在这一点上,哪怕是希罗多德或者司马子长也不能免俗。我本人并不排斥历史中的神话成分,一来我一直认为历史的重点是史观而不是史实;二来加入神话成分能够把历史书甚至历史本身变得更加有趣。话说回来,神话部分的历史不能被证实,不过也不能被证伪。实际上,在国外,还常常挖出特洛伊或者米诺斯之类神话城市的遗址。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就特地去过库迈,亲眼看到了挖掘出来的西比尔的山洞和维吉尔笔下的描述一模一样。我向大家保证,那一刻甚至比电话查分更激动人心。

回头说三皇五帝。三皇五帝具体是谁,大家各执一辞吵了几千年,至今没有一个定论。这里就把主要的候选人简单介绍一下。

伏羲:又名庖羲。发明了生火做饭、结网捕鱼、养蚕以及狩猎和驯服野兽(我很奇怪当时的女人都在做什么?敷面膜?)。不过,更重要的是伏羲还发明了八卦、发明了姓、制订了婚姻法从而使人类从母系社会进入了父系社会。有趣的是,尽管伏羲先生一生都不遗余力地致力于消灭近亲繁殖,他本人的妻子却是自己的妹妹——女娲。

女娲:来头就更大了,主要业绩包括造人和补天(乖乖)。关于女娲补天,从屈原到列子再到四库全书、太平御览都给予一致承认,只有司马迁偏要把女娲说成男人。不管是hetero还是别的什么,伏羲和女娲应该都是合作关系,从时间逻辑来看,可能是女娲造人,然后由伏羲教他们干活,与此同时女娲则去补天。可能他们之间有一个partnership叫Fuxi & Co.之类的。

神农:也有人说是神农就是炎帝……考虑到那个时候的人经常认不认识都互相操来操去,这种血亲混乱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管怎么说,神农顾名思义就是农业的发明人。除此之外,大家还相信神农发明了中草药和茶。据说古琴也是神农的发明,但是也有人认为古琴是伏羲或者黄帝的发明。我揣摩他们三个人当时是一起搞乐队的,收完专利费、保护费就在家里搞点pre-rock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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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大牌中的大牌,关于他的小道消息也最多,比如他的王国明明在今天的河南,他却生在今天的山东,这令所有作风正派的人都很纳闷。黄帝最大的本事是打仗,不仅自己能打,还训练狗熊老虎之类的跟着他一起打,有点类似现在的sky流。打的别的部落纷纷招架不住,这有点象杠杆收购之类的把戏。除了打仗和搞乐队,黄帝还喜欢研究医学,和自己的私人医生岐伯合著《黄帝内经》身后出版,畅销不衰。大家认为黄帝在公元前2698-2599年统治中国。

颛顼,又名高阳(大概就和王靖雯又叫王菲差不多):黄帝的孙子,他爸爸是黄帝的小嫡子昌意,妈妈是黄帝点名的蜀山氏之女。这是一场典型的政治婚姻,联姻帮助黄帝的部落缓解了与东夷的关系并且扩张了自己的规模。不过我们也不好妄断颛顼的婚姻生活不幸福,实际上,据我所知,四川的女人都很漂亮。在颛顼的统治下,部落东迁到现在的山东附近。大家认为颛顼在公元前2490-2413年统治中国。

喾,又名高辛(大概就和王菲又叫王靖雯差不多):黄帝的曾孙,他爷爷是黄帝的大嫡子玄嚣(黄帝一共25个儿子,其中两个是和正房生的),他的爸爸叫蟜极。喾有四个老婆,分别生了四个儿子(准倒满准的),分别是正房邰氏姜嫄的儿子姬弃AKA后稷、二房娀氏简狄的儿子契、三房娵訾/有娀氏常仪的儿子挚和四房陈丰氏庆都的儿子放勋。喾喜欢旅游,为了寻找自己的师傅还曾云游海外,还拐了外国的公主回来。喾可能参与重新修订了历法,除此之外,大家对他所知甚少,帝喾于公元前2412-2343年在位。

喾之后,他的儿子挚即位,不过没干出什么名堂,于是主动让位给了放勋(念:于是位子被放勋抢了去),就是尧帝。尧的妈妈来自一个叫陈丰的部落,这个部落的活动范围在今天的河北望都县一带。那个地方汉代之前称庆都,尧母由此得名。关于尧母,又有很多美丽的传说,不过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这貌似又是一次部落联姻,此外简狄应该是来自宁夏。尧帝准确地测定了春分,把一年分为366天,通过突击视察和干部选拔进一步强化了官僚机构。据说尧还发明了围棋。他于公元前2337-2258年在位。

尧没有把位子传给儿子丹朱,因为他的位子本来也就是人家让给他的。相反,尧把位子给了基层干部舜。舜同是黄帝的血脉,他是颛顼的六代孙,黄帝的八代孙。舜的王国在今天的山西省,经过中央的朋友举荐进入尧的视线。为了考察舜的能力——呃,我是说品德——尧把自己的两个——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也就是舜的曾祖姨妈,嫁给了舜。舜工作业绩突出,深得尧的赏识,被钦点为接班人。但是尧死后,舜没有立刻接替王位,而是把位子给了尧的儿子丹朱,自己跑到山林里去读MBA了。直到国家濒于无政府主义,大家都跑到山林里来找他断案拍板,舜才重新出山,掌管全国。上台后进一步强化官僚机构,开疆拓土。舜于公元前2233-2158在位。

五帝的最后一个禹,也称大禹,是大家比较熟悉的,关于他,又流传着很多故事。比较确凿的说法是,他的爸爸鲧因为治水失败而被尧处决,舜重新任命禹去治水,成功之后威服天下,登上帝位。而有趣的是,禹在接替舜位的时候也假惺惺地自导自演了一出授让好戏,与舜受尧位如出一辙。禹的统治时间大致为公元前2070-20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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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几点,第一,我们国家的第一次战争的历史记载是诼鹿之战。黄帝部落之所以要讨伐蚩尤的部落(以及后来的炎帝部落),官方的说法是蚩尤无道。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时的知识分子都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之所以要打蚩尤、炎帝,是因为那时开始的对政府机关建设的巨大投资需要扩张国土以追求规模效应。

第二,尧舜禹之间的禅让,无论如何看着都象一幅赶尽杀绝的宫廷斗争。有一种说法就是,当王位莫名其妙地从颛顼手里落到喾手里时,黄帝的两条血脉就成仇了。喾的儿子尧为防自己的叔叔讨回王权而借治水之名弹压鲧派。不过貌似颛顼的后代当时势力还是比较稳固的,所以在尧后顺利得夺回了政权。 而舜派禹去继续治水不过是一幕续集而已。实际上,鲧是颛顼的儿子,论辈分舜得管禹叫曾曾爷爷。

第三,从黄帝及于禹,对君主美德、功绩以及能力等等的宣传明显地呈上升态势,而且君主也开始被赋予各种神话色彩,比如吞蛋而生啦、变身动物啦之类的。传说禹在挖土的时候会变身为熊,这听着有点象精灵族的利爪德鲁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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