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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09, 2007

浩浩的一天

一天早上,浩浩从不安的梦境中醒来,庆幸自己并没有变成一只大甲虫。他悄悄地喘了口气,呆呆地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同时用右手去拿身体左侧的闹钟。不是因为变形记,只是因为高考。兰色的Artex牌闹钟,安静、优雅、走时精确。到了晚上,也就是说如果碰巧杜弘没打呼噜,而你又没有睡着,就可以听到寝室里的其他闹钟嘀滴答答响个不停,但是你决不会听到Artex的声音。这就是Japan Movt和Made in China的区别;不要相信国货。不要相信王公贵族。这是维克多 亨利谒见罗斯福时想到的,不过他也是引用,浩浩让各种战争场面划过自己的脑海,这让他觉得自己不仅博学而且富有想象力。这时浩浩才发现自己刚才并没有看见确切的时间,于是他不得不再次把右手从温暖的被窝里抽出来。这回浩浩把闹钟凑到面前,盯着钟面仔细地看了5秒钟。

6:35

早操看来是来不及了。浩浩想起分班前自己可以37分起床赶上早操时,不禁有几分沮丧。倒不是喜欢早操,事实上,他想,这个学校里大概再也没有比他更讨厌早操的人了。但是早操是要点名的,如果缺席的人特别多或者班主任心情特别不好,浩浩就会被揪出来,罚跑步。是补不是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既不能跑得太快,也不能跑得太慢。跑得太快,班主任会觉得你很健康,于是给你几个bonus track;跑得太慢,班主任会觉得你偷懒,于是又给你几个bonus track。最好的方法是,经过老师面前时跑得快一点,同时作痛苦状;而在离老师较远时,可以跑得慢一点。这一结论是浩浩根据透视原理和班主任近视的事实得出的。浩浩支起身子四下张望了一下: 1号床伍健鸿已经走了, 3号床杜弘睡得正香, 4号床没人睡, 5号床陈达走读, 6号床朱靖也走了。睡!浩浩整了整被子。

Onceuponatimeandaverygoodtimeitwastherewasamoocowcomingdownalong
theroadandthismoocowthatwascomingdownalongtheroadmetanicenslittleboy
namedbabytuckoo

也许是tucko,也可能是turko,浩浩心中一边默念着这首儿歌一边这么想着。不过nicens和turko是什么意思,他始终没搞懂。这也是为什么浩浩不喜欢《青年艺术家的肖像》的原因:第一句话就看不懂。就在浩浩暗暗埋怨他最喜欢的作家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伴随着咳嗽声。

“张浩川!”杜弘低声说,清醒地仿佛他从未睡着,“老头!”

其实这个称呼是给第一任宿管的,由于比较顺口,渐渐地沿用至今。所以虽然现在的宿管不怎么老,大家仍然这么叫着。这么早上楼检查出勤情况,这种事只有光光做得出。这幢宿舍楼有两个宿管,一个姓张,秃顶,叫光光;另一个姓杨,白白净净,叫杨杨,有时也叫小白脸。光光管得比较紧,杨杨正好相反。浩浩以前也不是没被捉住过,自然也知道被捉住的后果:光光告诉班主任,班主任找到浩浩,浩浩去跑步,寝室被扣分,记录在案,月末班主任收到分数,再次找浩浩谈话,马太效应知道吗?想清楚了利害关系,浩浩马上一骨碌离开了被窝,躲进了伍健鸿的蚊帐。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可是的的确确的风水宝地。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以前,在伍健鸿还没有开始走读、朱靖和陈达还没有转来、寝室里还只有3个人住、而且整个寝室都不出操的时候,每次碰到这种情况,不管浩浩和杜弘幸免与否,伍健鸿都可以躲在他奇妙的蚊帐里,逃过一劫,而且屡试不爽。浩浩跨进蚊帐时自问自答地说:

“伍健鸿,借你的蚊帐用用。”

“用吧。”

“谢谢。”

“谢什么,兄弟嘛。”

钥匙插入锁孔:老头进了对面的201。伍健鸿的床也许是整个寝室最复杂的了,这倒不是说他的床有多乱,恰恰相反,伍健鸿铺床的次数是整个寝室最多的,但是由于伍健鸿比较怕冷,所以床上的被子也就比较多,加上他成为冒险家的梦想,床上还多出一个睡袋。一时间浩浩都不知道被窝的入口在哪里。关门声,他出来了。好容易钻进了被窝,浩浩赶忙把各种被子毯子还有那个尼龙的,冷冰冰的睡袋往身上拉,遮住脑袋。他站在202门口。

一刹那,周围变得很安静,透过红色的毯子和绿色的睡袋,浩浩的视网膜感觉到外界的光线,变得色彩斑斓而且不那么刺眼。虽然被窝里比较冷,但是浩浩还是有一种安全感,他想,胎儿在母体里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IN UTERO

他没有进来,也许因为还有太多寝室要去检查。浩浩等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探出脑袋,往气窗外瞄了一眼。 “走了走了。” 被这么一搅和,浩浩睡意全无,他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一小会儿,不愿再回到那个冷却了的被窝里去。由于感到冷,他套上了自己的短袖衬衫。 5号床边上的墙壁已经斑斑驳驳,因为这个寝室在宿舍楼的最东边,特别潮湿,浩浩想起那个夏天,暑假结束回到寝室发现所有靠东墙的东西由于受潮都发了霉,当时浩浩就奇怪,叶进财就靠造这种房子发了财?还是存心偷工减料?4号床由于没人睡,已经成了垃圾桶,不过浩浩自己从来不往里面扔垃圾,里面的这些东西—袜子,破阳伞,罐装雷达杀虫剂,各式各样的塑料袋—都是杜弘扔的。浩浩倒不是有洁癖,或者是要责怪杜弘,只是害怕生虫。要是生了虫......4号床的下面是3个七翘八裂的柜子,柜子的门板上满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窟窿,这些窟窿都是浩浩和女朋友在电话里吵架时为了泄愤留下的。5号床的下面是2个脏兮兮的写字台,令浩浩苦恼的是这两张写字台似乎永远弄不干净,总是黏乎乎的,更糟的是,浩浩每天中午要在这张写字台上睡午觉。整个寝室只有4张写字台靠窗,靠窗的写字台风凉,所以睡午觉只能选靠窗的,2张归杜弘,还有就是这2张,好在杜弘的2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这让浩浩的心理稍微平衡一点。从浩浩的床上可以看到门口和窗前的一点点地板,它们就象寝室里所有的地板一样,被苹果皮、方便面袋子、帕马拉特牛奶的袋子、子母奶的盒子、草稿纸、装炒面的一次性饭盒、横七竖八的鞋子覆盖,还好今天是杜弘值日。

哈哈哈哈……

浩浩下到地上,下床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虽然浩浩已经在这种床上睡了将近3年,还差不到100天,其实远没有100天,说不定连50天也没有,不过100天动员之后,浩浩就丧失了对高考进行倒记时的能力,说来也挺奇怪的,就是3年了,这样的日子他从头到尾应该过,过,过1095天。因为有一个闰年,所以还得另外加上一天。不过,浩浩是1997年9月进校的,而离校时间将是2000年6月,这么说来就不到三年,再扣去假期......可是仍然不能灵活自如地下窗,至少不象有些人那样可以从床上直接跳下来,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倒是可以节约许多时间,但是有可能摔伤,摔伤的概率是多少呢,如果小于,假设离高考还有100天吧,100,就应该试一试,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现在就算学会这一招,也只能节约,就算每天节约3分钟,那就是不到300分钟,合不到5个小时,一个礼拜不交语文作业就全抵掉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礼拜的语文作业冒摔断腿的危险,何况月有阴晴圆缺,天有不测风云,要是再引发内出血之类的...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据说就在进才中学,就有个人晚上睡觉,说来也怪,他妈的,一不留神从床上摔下来,摔成了内出血。浩浩套上裤子,但是没有束好皮带,因此不得不叉开两腿,皮带的辔头随着他的移动有节奏地敲打着他的两腿,这样虽然不太舒服,但是可以缩短从下床到点燃香烟的时间。

555 LIGHTS

555的LIGHTS并没有其他烟LIGHTS的特点,比起9块钱一包的普通555还是非常凶,浩浩抽不惯,他觉得抽完一支555 LIGHTS,自己的嘴、喉咙、鼻孔、肺都在发臭,浩浩不喜欢这种味道,不过管他呢,而且只剩这一包烟了。浩浩的烟瘾不大,这么一大早就急着抽烟,与其说是需要还不如说是习惯。早上起床后抽一支烟,这个动作比刷牙、洗脸、整理书包等更加有效地让浩浩感觉到新的一天的开始。浩浩把烟叼在嘴上,开始束皮带,升腾起来的烟雾窜如浩浩的鼻孔,使他有一种要打喷嚏的感觉,眼睛由于受到烟雾的刺激也开始发酸、分泌眼泪。浩浩把头仰起使烟雾直接升入空中,同时双手更加快速地束好皮带。终于束好了,空出来的右手把烟拿开,浩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喉咙口那些呛人的、没经过过滤嘴过滤的气体排出,开始接着抽烟。这时候杜弘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背心歪歪地挂在身上,两眼无神地盯着窗外,杜弘的床靠窗,从他的床上,可以透过沾满了泥浆,上海环境质量每况愈下,最近下雨的时候都伴下泥浆,的气窗看到外面的景象。慢慢地伸了个懒腰,打哈欠,睡了这么久还打什么哈欠?环顾四周,往床下看,看到了浩浩。

“起来啦?”

“快起来!今天你值日!”

杜弘对值日一直不太热心,这一方面是他比较懒,以及由此导致的对邋遢的习以为常,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寝室的分数这个礼拜不是算在他们班的帐上。高二下半学期分班,大家刚刚搬到这个倒霉的地方来的时候,这个寝室的人员构成是:1班2 个,2班1个,3班3个,但是很快3班的人全搬走了,他们精力旺盛而又野心勃勃的班主任为了集中管理所有学生的内务,把他们打散,插到了3班还没住满的寝室,于是这个寝室就变成了1班的人最多,尽管后来常有高复班的人进进出出,但是1班的人数优势从来没有改变,分数也一直记在1班的帐上,直到最近,经过伍健鸿的努力,他是生活委员,也是这个寝室的室长,记分方法才变为2个礼拜算1班,1个礼拜算2班,这样的算法更加符合实际人数的比例,因此也更加科学。既然这个礼拜分数是记在浩浩的班级上,杜弘便可以更加为所欲为,何况他们的班主任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关心,这倒不是因为她比较开明,而是因为作为年级主任,日理万机而又人老珠黄的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班级的寝室卫生。浩浩已经预见到杜弘会找个借口逃避值日,就象刚才宿管检查时他一点也没打算躲避一样。

“哦,今天天气满好嘛”

太阳已经升得挺高,因为现在已经过了春分,太阳离北回归线比较近,而且是越来越近,所以早上7:10,太阳就可以普照大地,金黄色的阳光铺在对面女寝的房顶上,在房顶的上方,是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就象童话里一样,这让浩浩想起初三最后一段时间的教室也是这样的,离中考大概也只有100天不到,天气也是这样,晴朗,凉爽,微风拂面。浩浩对初中的记忆很模糊,而且大多支离破碎,不过这样也好,使浩浩不会太频繁地陷入感伤的怀旧心理。浩浩的寝室朝北,因此站在窗口仰望天空不会觉得刺眼,这也算是对这个寝室冬凉夏暖的一点补偿吧,另一个补偿就是面对女生寝室楼,视野开阔,而且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真是地理条件得天独厚呀。不过浩浩分班前住的寝室也是朝北,否则刚搬来时一定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吧。

“是呀。”

“啊——”又打了个哈欠。

“快点起来吧,要来不及了。”

“起来起来!”杜弘一边这么说着,仿佛是要给自己鼓劲,下决心离开那个温暖的被窝,一边整了整自己的背心,还把手伸到被窝里整了整短裤,杜弘的手在他自己的被窝里干了什么浩浩是看不到的,“整了整短裤”这个想法是浩浩根据杜弘可见的上半身的运动猜出来的。终于离开了被窝,笨拙地下床,因为冷所以发抖,下到地上了,拿起桌子上的裤子,先把左脚塞入裤子,再是右脚,低头束好皮带,倒不是说一定要低头看着才能把皮带束好,就象浩浩一起床要抽烟一样,不是需要,只是习惯,这种习惯在遭遇特殊情况时,比如,起床时发现已经7:50了,就可能不表现出来。套上T恤,整一整领子,扣上一粒扣子,好,全新的杜弘,谁也不会知道5分钟前的杜弘有多狼狈,除了浩浩,当然,哈哈。浩浩弹掉一点烟灰,又吸了一口,并且把烟吐到杜弘的脸上,杜弘很配合地把浩浩吐出的烟统统吸入自己的肺,并且摆出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来一根,来一根。”

杜弘转身拿起浩浩丢在桌上的烟,烟盒没有盖上,可以看见里面的烟不多了,最多不超过10支,白色的过滤嘴,白色的卷烟纸,盒子内部也是白色的,还有杜弘的牙齿,一切都是白色的。



ZIPPO开嚓点火



ZIPPO关

只有ZIPPO是黑色的烟雾烟雾从香烟的燃烧着的一端从杜弘的嘴里从他的鼻子里从浩浩的嘴里从浩浩的鼻子里冒出来向上向上不停地向上升腾这使浩浩想起《白鲸》中以实玛利和魁魁格抽烟的情景。不过杜弘不象食人生番,倒象一头——熊,北极熊,白白胖胖的,于是杜弘张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吻变得突出,抽烟时还常常录出尖尖的牙齿。一头北极熊,一本正经地抽着555LIGHTS,还穿得衣冠楚楚,衣冠禽兽。浩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X养戆X啊?”杜弘熟练地操着标骂把浩浩从幻想中揪了出来,“吸一支烟也这么开心啊?”

北极熊消失了。

浩浩把抽得差不多的烟扔出窗外,打开了陈达桌子上的喇叭和唱机,那对喇叭本来是浩浩电脑的一部分,不过进了高三以后,浩浩的妈妈不许浩浩再玩电脑了,所以浩浩就把它们带到了寝室,配上DISCMAN正好可以放放音乐,陶冶陶冶情操,到卫生间去了。在202与卫生间交界的地上有一滩积水, RMEMBERING GAMES AND DAISY CHAINS AND LAUGHS PINK FLOYD的DARK SIDE OF THE MOON 它常年存在,这是因为积水所在的地方比周围低,我说叶进财造的房子有问题吧,是一块洼地。还好浩浩已经穿上了袜子和鞋子,如果穿着拖鞋一脚踏进这片地方,后果可想而知,要是你还穿着袜子,那就...... 浩浩讨厌拖鞋,棉拖鞋除外,更讨厌积水,记得刚进进才的时候,浩浩可讨厌卫生间了:里面到处有积水, AND IF THE DAM BREAKS OPEN MANY YEARS TOO SOON 尤其是水斗前的一块地方,积水最多,偏偏那块地方使用频率最高,当时浩浩不得不等大家洗漱完毕才进到那块地方,否则,旁边的人一脚踏下去,击起一片水花,落到你的脚上...... 卫生间的灯亮着,不过,屋子里本来就很亮,所以灯开不开也无所谓,何况日光灯很省电,开关一次导致的灯管折旧说不定远远超过省下来的电费,所以浩浩决定让它这么亮着。牙刷杯、牙刷和牙膏散落在水斗台面的各个地方,不知道是昨天没放好还是今天早上被204 的那些近亲弄乱的, 204是3班的寝室,和浩浩的寝室共用一个卫生间,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应该也还算不错,但是早上他们(在他们精力旺盛而又野心勃勃的班主任的鞭策下)起得很早,刷牙洗脸时又喜欢打打闹闹,所以常常吵醒美梦中的浩浩,为了这个浩浩挺有意见, AND IF THE BAND YOU ARE IN STARTS PLAYING IN DIFFERENT TUNES 不过最近浩浩不常做美梦,倒是噩梦连连,所以也不那么有意见了。 I“I”’LL“’LL”SEE“SEE”YOU“YOU”ON“ON”THE“THE”DARK“DARK”SIDE“SIDE” OF“OF”THE“THE”MOON“MOON” 杜弘这家伙一听到这句就会情不自禁跟着唱,浩浩称他唱的这一句是“亵渎PINK”。刷牙,浩浩用的牙膏是佳洁士的着哩牙膏,牙刷是强生的REACH护齿牙刷,这两点让他一大早很高兴地把一根涂满了难以下咽的胶体的塑料棒子塞入自己的口腔,并且在口腔里不停地做剧烈的上下左右的摆动。浩浩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形容枯槁,颜色憔悴。头发乱糟糟的,浩浩头上有两个旋,所以头发怎么也梳不服帖;脸有菜色;眼圈发黑,还有些肿。嘴唇干干的,就象要开裂一样;嘴巴周围都是白色的泡沫,洗衣粉有无泡的,怎么牙膏就没有无泡的呢?浩浩把嘴里最后一口漱口水吐掉。恩,透明的,这说明嘴里没有牙膏了,浩浩忌讳刷好牙不把口腔洗干净,口腔里有异物的话会妨碍呼吸,而长期的呼吸不畅会导致大脑受损。而浩浩还是很珍惜自己那个伟大的大脑的。洗脸,浩浩的洗脸毛巾挂在墙上,挨着自己的另一条毛巾和伍健鸿、杜弘的毛巾。由于长期潮湿,整条毛巾上一定布满了霉菌,对此,浩浩也无可奈何,何况再住没多久就毕业了,这使得换不换毛巾变得无所谓了。浩浩把水龙头拧大,由于关不上,所以它一直是开着的,那样滴滴答答一年下来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水,但是假如浪费的水的钱不及换一个龙头的钱,学校的决策就是正确的,因为这里不是美国,即使换了一个新的龙头,过不了一年就还得换,因为负责采购的人会和商店串通好买进劣质产品以求回扣,浩浩把毛巾蘸湿,实际上是使它浸透水,然后往脸上随便抹了几下,就把毛巾挂回原处,回到202去了。 AND EVERYTHING UNDER THE SUN IS IN TUNE 杜弘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口的写字台上抽第二支烟了 BUT THE SUN IS ECLIPSED BY THE MOON 浩浩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坐下,也给自己点了一支。

7:10

浩浩7:15要和女朋友一起吃早饭,不过还早,等看到她从宿舍里走出来再下楼也不迟。
“册那,的日子真是无聊。”杜弘一边用手去揉眼睛一边说

“是的呀,下个礼拜还要月考。”

“考不出。”

“啥宁考得出?没宁考得出。”浩浩猛地吸了一口烟。胡佳妮已经从她们的宿舍楼走出来了

“老婆来了,侬好去了。”

“跑咯!”浩浩又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把剩下的半截往地上用力一扔,溅出一片火星。

“哎,刷牙齿,刷牙齿。”百无聊赖的杜弘也从写字台上下来,在浩浩离开寝室的同时进了卫生间。

就象我们前面所说的,浩浩的寝室在整幢楼的最东面,而宿舍唯一开放的楼梯,宿舍有两座楼梯,一座靠东面,一座靠西面偏偏只开放西面那座,老实说,只开放一座楼梯是有安全隐患的,但是为了管理方便,也管不得这么多了,要下楼就得穿过几乎整个走廊,虽然是占去了一点时间,但是一路上的美景却完全值得这些时间一出202的门,就看到201,里面住的都是同班兄弟,他们是1号床张俊杰,典型的嬉皮士,很象塞林格笔下的霍尔顿, 2号床,曹辰,绰号叫SHAGGY,最喜欢的三件事就是睡觉、吃火锅、大便 3号床,杨琪麟,用功读书的乖宝宝,是1班的副班长 4号床,吉旻骏,人称大众情人,不仅温文尔雅,还是1班的第一高度 5号床,空床 6号床,徐振华,绰号“菲佣”,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浩浩还以为是黄飞鸿的“飞鸿”,后来才搞清楚是“菲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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