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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11, 2006

Blade Runner

当Solaris看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另一部电影Blade Runner,所以昨天晚上我把它翻出来又看了一遍。它的中文名字叫银翼杀手,我承认,能够把blade翻译成银翼是很有想象力的一件事。

这两部电影都是科幻题材,都是以复制人(replica)为线索,都(试图)探讨了记忆、情绪、神、科学、死亡、不朽、爱情以及人性。

银翼杀手的故事主要是这样:一群被用来在外星殖民地从事繁重工作的复制人——请注意replica这个词,它表示这些“人”是真人的复制,而不是简单的人造人——因为不满于自己四年的设计寿命,冒着被射杀的危险潜回地球,试图从生产他们的公司那得到延长自己生命的方法。男主角作为一个叫银翼杀手的特勤单位的一员被派去消灭所有这四个复制人。

男主角几乎是一出场就问了个让他的上级,也是让观众语塞的问题:“为什么这些复制人要回到地球?”他的老板告诉他,是为了延长生命。几乎就是从这时开始,导演就已经赋予了复制人和真人一样的特性——也许也是人类最执着的特性:追求永恒(immortality)。为了加深男主角的负罪感,老板还喋喋不朽地介绍说这些复制人都有能力产生培养自己的感情云云,虽然男主角不动声色地继续装酷,可是我猜他其实一定听得心惊肉跳。

紧接着男主角又被派去测试一个现成的美女复制人,对了,大家猜对了,我们的女一号。并且听所有这些复制人的创造者——复制人公司的老板——谈论了给复制人移植记忆的阴谋。那句More human than human的营销口号令人更加大感不妙——怎么样才算比人更象人呢?到底什么是humanness呢?好在导演很大方地又放了大家一个马头跳跳,继续发展情节去了。

然后男主角开始与那些复制人展开互动,成功地干掉了其中的两个,并且与另一个建立了爱情(女一号)。这些廉价的街头枪战或者男欢女爱在导演的精心调度和复制人的框架下变得让人非常地不舒服,因为所有那些再平常不过的细节都被上纲上线成了诸如“求生欲是定义人性的因素吗?”“复制人也可以爱别人吗?”“他们基于移植的记忆建立的感情有价值吗?”之类的阶级问题。

就是在这样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复制人的领袖在延长寿命的请求被拒绝的情况下杀死了复制人的制造者(一个命运不济的人有权利杀死创造他的神吗?)并且和男一号相遇了。虽然一开始反一号为了给同伴报仇对男一号百般折磨,但是当男一号被自己逼到房顶边缘苦苦挣扎求生的时候,反一号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事实证明一开始人家念叨那些弥尔顿的诗是有道理的)搭救了他,简短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生平,朗诵了一些诗句并且最终死掉。这时男一号一直神出鬼没的同事出现了,并且意味深长地说:“You have done a man's job."(如果男一号是人,那么复制人是什么呢?体现了人性的复制人是什么呢?如果复制人比人更象人,那人是什么?)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加了一句:"Too bad that she cannot live, but then again, who does?"当然,其实他并没有杀死躲在男一号家里的女一号,而仅仅是留了一个纸折的独角兽在地板上(这个独角兽曾经出现在男一号的梦中,可以被看成男一号的self-identity)导演最后宽容地把爱情作为救赎赐给了主人公,也赐给了观众们,但是男主角面对死去的复制人领袖的那段独白(在有些版本中你可以看到这段独白)仍然残酷地把观众拖向了无尽的思考:"All he'd wanted were the same answers the rest of us want. Where do I come from? Where am I going? How long have I got? All I could do was sit here and watch him die."

我是从电影的同名游戏进入Ridley Scott营造的这个令人目眩的世界的,当时我觉得那个昏天黑地的城市象极了冬天的上海。就电影本身而言,无论是上映时的曲高和寡还是现在的经典地位都与这部电影的视觉效果(包括还没有发福的Harrison Ford和风姿绰约的Sean Young)有关。但是即使在被公认为划时代的科幻电影的今天,这部电影的价值仍然一直都被低估。或者说,它提出的一系列问题都被刻意回避了。事实上,我们可以把它作为一部启示录来看,因为其中充满了太多的宗教隐喻,但是考虑到这篇文章的读者大多没有看过这部电影,所以千万万语化成一句话(不是爱我中华),大家去看看银翼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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