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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10, 2006

Solaris

我不知道如何翻译这个词,就象我第一次看到Sun Microsystem的广告时不知道怎么翻译这个词一样,当时我还在读高二,只是觉得这个词很cool,然后就想当然地把它和日光浴联系起来了。在接下来的5、6年时间里,我的英语水平也没什么实质性的长进,倒是开始自暴自弃地研究起维吉尔之类的东西(大概是大二的时候),于是我确切地知道了这个词和太阳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当我们和更习惯用全中文交谈的人说起这部电影时,我们通常会称呼它为“飞向太空”或者干脆“索拉里斯”。我觉得这两个名字都很傻。相比之下,在看完电影之后,我觉得还是日本的翻译比较好——感谢列祖列宗当年教会了他们使用汉字——“惑星”,虽然这给人的第一反应有点象奥特曼系列剧的一部分。

Solaris是我最早接触到的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当我说“接触到”,我是说在盗版碟小贩的纸板箱里。当然,当时我既不知道塔可夫斯基是谁,也不知道Solaris是一部怎样的电影,自然我也没为了它掏那8块钱,我想那个时候我的钱都拿去买《2001 太空漫游》这样的片子了(我承认太空漫游也是非常优秀的电影作品,但是塔可夫斯基显然比库布里克更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够最终看完这部电影,得感谢小王提供足本的碟(当然,贱人的版本也应该得到感谢),但是首先我还是要感谢塔可夫斯基本人,这部电影是如此让我感动以至于我一看完就马上打开评论音轨又看了一遍。

我想首先这是一部非常优美的影片,尤其是在地球上的那些外景。塔可夫斯基本人表示,他拍摄风、雪、雨、火、雾等等自然现象,完全是因为这些现象是生活中美好的一面,而和所谓的比喻暗示完全无关。从Solaris这部影片出发,对地球的这些美好描述似乎是为了配合男主角Kris的乡愁情结。乡愁、故乡、童年、母亲、妻子、情人似乎是塔可夫斯基作品的永恒主题。片中最唯美的一段镜头无疑是男女主人公在失重状态下漂浮在空间站里的那30秒,伴随着巴赫不朽的音乐。这让我猛然意识到原来英国病人教堂里的那段戏纯熟抄袭,当然,那段戏因为有印度阿叉,所以本来就不讨我喜欢。

其次,电影中有一些对白令人非常感动。比如图书馆里的那场戏,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天哪,这象陀思妥耶夫斯基!”马上,戏里的人物(Snaut博士)就提醒我们:“不要把这个搞成二流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估计塔可夫斯基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我接受了他的提醒,开始欣赏那段塞万提斯的引用。不过当镜头切回空间站的环形走廊,Kris和Snaut站在Hari的尸体前进行的那场谈话还是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梅什金公爵和罗戈任坐在菲莉波夫娜的尸体旁进行的谈话。当然三个人的角色似乎有点细微的偏差,基本上如果我们把安娜 卡列尼娜引进来取个平均值的话,就是当时在空间站里的情景了。

塔可夫斯基本人在雕刻时光一书中对Solaris并没有给予过多的篇幅,或许他认为科幻题材限制了他的艺术创作。但是塔可夫斯基在片中仍然能够驾轻就熟地探讨关于人性、爱情、神和灵魂等等反复折磨从托尔斯泰到塔可夫斯基的俄国知识分子的终极问题。或许因为是在大气层之外,塔可夫斯基得以以最勇敢的形式表达了对唯物主义的蔑视,但是他也仍然没能给出唯物主义之外的答案,除了作为救赎的死亡之外。关于Hari(的替身)和Kris之间催人泪下的爱情,任何用语言进行描述的尝试都将是徒劳的,我想说的是,那件差点让Solaris无法上映的衬衣和Natalya Bondarchuk都是如此地迷人,我想哪怕是最无情的国家最无情的官员也无法抵挡她们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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