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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05, 2006

Through A Glass Darkly

For now we see through a glass, darkly; but then face to face: now I know in part; but then shall I know even as also I am known.

--Corinthians 1 13:12 KJV

“穿过黑暗的玻璃”一语出自哥林多前书第十三章第十二节,作者是保罗。翻译本身存在问题,但是中文版依照James钦定版译出并无大碍,尽管把glass译作玻璃略显草率。

这句话的拉丁语原文是:

Videmus nunc per speculum in enigmate tunc autem facie ad faciem nunc cognosco ex parte tunc autem cognoscam sicut et cognitus sum

真正的问题出在从拉丁文版到英文版的过程中。KJV把speculum译作glass实在是大错特错。当然,其他几个版本要么翻成manner,要么翻成mirror,不过五十笑百的区别罢了。还有,enigmate译作darkly也不够妥当。

电影本身精巧无比但是又无可救药地乏善可陈。一个刚刚完成精神病治疗的年轻女子和自己的丈夫(男朋友?)、弟弟以及父亲到一个岛上度假,以期进一步恢复。她的父亲把她作为充实自己小说的研究对象予以考察;她的丈夫,作为一个医生,除了空洞的安慰对她的病无能为力,并且明显地对她的久拖不决感到不耐烦;她的弟弟,貌似也有轻微的精神病,为自己青春期的困惑和与父亲的隔阂感到不安。总之,大家对她都无能为力。影片在她的发作中达到高潮,最后她被送回了医院。

结构是完整的,四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如一部四重奏丝丝入扣。除了丈夫和弟弟之间联系不紧密之外,每个人之间都充满了冲突和矛盾。伯格曼本人在给自己的DVD选集作序时也颇为沾沾自喜。但是三个文艺青年遗憾地对此存有异议。

导演为了表现沟通的困难和人的异化(孤岛是一个绝佳的背景),重新处理了台词,但是这直接导致电影失去了自己的语言而看上去象一部话剧。当然,伯格曼是一位高产导演,有足够的耐心通过各种失败来尝试各种手段而不会产生挫折感。而今他以ensemble drama或者chamber drama这样莫名其妙的名字来称呼这几部电影。另一方面,除了几个室外场景中的光源不够自然外,摄影非常精确。但是毫无个性,且缺乏美感。大量高对比度的镜头让我情不自禁地怀疑Sven Nykvist以前是版画家。不过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女主角被送走后父子间进行的一段关于上帝的讨论。这让任何一个对自己的智商有哪怕一点点自信的观众都感到厌烦。最后的对话以一种急不可耐的方式说出了导演关于神的存在以及缺席的看法,仿佛是整部电影中心思想的总结。这种恍然大悟型的结局非但不能提高观众的思想觉悟,相反还令人感到非常不安。

令人身心俱疲的经历,决不想再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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