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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12, 2006

Winter Light

Yes, Ingmar, it's a masterpiece. But it's a dreary masterpiece.

——Kabi Laretei


伯格曼当时的妻子的这句评论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影片的瑞典语标题Nattvardsgästerna的意思是“传达消息的人”或者“领圣餐的人”。据伯格曼自己说,这个名字出于他和他父亲的一次旅行。他们在一座教堂做礼拜,牧师迟到了,并且宣布由于自己身体不适圣餐将被取消。于是伯格曼的父亲,同样是一个牧师,自告奋勇接替了那天的礼拜。伯格曼于是大彻大悟,表示从此之后就坚信,不管生活多么艰苦,都不能跳过圣餐仪式。

除了标题的由来,伯格曼在回忆录中还补充了这部电影的背景。即男主人公牧师托马斯 爱力信以前有一位美丽而又贤良的妻子,他们一起在这个荒僻的小镇传教,一切都美好而祥和。但是妻子死后,牧师的生活一下子崩溃了,不仅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意义,而且牧师自己还陷入了一种充满痛苦的与世隔绝的自我流放中。对男主角一网情深的女一号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杀入牧师的生活的。

阅读伯格曼的回忆录,可以看到巨大的真挚。当然,从他的作品本身也可以看出他对待艺术的态度是严肃的,只不过他并不在意最后艺术品的水平,于他来讲,导演电影或者其他什么都是非常个人的体验。把一个梦境中的地方,或者一个长期困扰自己的想法变为电影,毫无疑问可以给他带去巨大的享受。就象我曾经说过的,伯格曼并不象塔可夫斯基那样精益求精。拍电影可能只是他的工作,他的表达的需要。正是因为这种极度个人化的视角使得他的作品往往近乎残酷地使人费解。当然,读完他的回忆录,一切都变得很有意义,他的作品不再存在丝毫晦涩的部分。实际上,我以前阅读他的访谈和回忆录的时候就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尤其是那句“我生活在时光的碎片中,只是偶尔才回到现实生活。”

回到这部电影,领圣餐是一道用来巩固教团团结的宗教仪式,但是本身又由于各教派对它的不同解释而成为教义分歧的根源之一。但是对艺术品做这样吹毛求疵的分析解释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伯格曼本人肯定也没有把它想得那么复杂。因此我也不打算拿那些所谓的宗教暗示来烦你们,这部电影并不比《银翼杀手》来得更宗教。通过伯格曼自己的介绍,我认定这部电影主要还是为了反映人和人之间的沟通问题。比如牧师和渔夫之间的谈话以及后者紧随而来的自杀以及牧师与相好之间连续不断的相互挖苦。从字面本身communion我们就可以看到领圣餐是沟通的意思。伯格曼作为一个长期和自己斗争的艺术家,在拍摄电影时毫无疑问对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感到绝望(我才不信他后来的说的那些欣欣向荣的鬼话)。比如《穿过黑暗的玻璃》里父亲的自杀告白其实就是他自己的亲身体验。但是在那部电影中,主基调是乐观的,这从父子最后的一段对话就可以看出来。而在《冬之光》中只有无所不在的失望、挫折以及死亡的情绪。女一号跪在祭坛边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给整部电影确定了主题:“主啊,你为什么抛弃了我?”

在后来的总结陈辞中,伯格曼又借另一个被主抛弃的人之口发出了同样的疑惑,最大的折磨不在于被钉上十字架,而在于被钉上十字架后上帝拒绝和你对话,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得到救赎。这也是牧师在和渔夫对话时就流露过的疑惑。这也是保罗曾经怀疑过的。这也是耶酥在复活之前曾经怀疑过的。

影片在生硬的告白中草草收场。伯格曼显然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徒劳。

信仰需要一些执着,以及大量的愚蠢。美好的人生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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